“林薇，你又乱动我的东西！”张浩然怒气冲冲地摔门进来，手里还捏着刚扔进垃圾桶的丝袜。

我手忙脚乱地合上日记本，后背蹭到床头柜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洗个澡，看你床头柜不干净，顺手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几步冲过来揪住我头发，“上次让你别动我东西，你怎么耳朵聋了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我一周才用一次！你倒好，洗衣服还给我洗了！”

客厅沙发上，我妈尴尬地调试着遥控器，试图让电视换台，好不容易把声音调小了些。我爸则低头把烟灰弹在烟灰缸边缘，缸里已经积了半缸黑灰。

这不是我第一次受张浩然这顿训了。自从他公司并购项目顺利，成了部门小领导，就莫名其妙开始摆架子。以前他总说家是避风港，现在避风又避雨的全是我。我租的房子离公司近，他说我不顾家；我偶尔加班晚归，他说我丢他面子；就连我周末去菜市场买菜，他也要念叨半小时“女人就该安分守己”。

“我那是怕你摔着。”好不容易缓下来，张浩然踢了踢脚边的拖鞋，斜眼看我，“你看看你，结婚五年，除了会洗衣服做饭，还会做什么？我朋友都说我娶了你，可惜了。”

我攥紧手里的围裙，上面还沾着面粉。张浩然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眼眶发酸。结婚那天我哭到妆都花了，他还抽着烟跟我说“快点”。五年里，我生了个女儿，辞了工作，把家照顾得井井有条。他呢？周末不是打麻将就是和朋友喝酒，手机里情人聊天记录被我撞见过三次，但他每次都说那是公司同事。

“你朋友都羡慕我有你这么个贤惠老婆。”他走到窗户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，“不像你闺蜜李婷，独立又漂亮，人家老公都抢着给她买包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胸口发闷。李婷是我大学室友，刚生完二胎，老公是她老板，两人上周刚搬进新楼盘。

“张浩然，你别再提她了！”我压低声音，生怕被我妈听见，“她老公骂了她几句，她就要跳槽了，谁知道她过的是不是避风港。”

张浩然转过身，表情有点得意，“所以啊，女人还是找个好老公省心。我对你还不够好？”他走过来，一把搂住我肩膀，“你看我，工资卡都给你，公司产证也写着你的名字，什么时候想过别的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