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走后，林薇在沙发上坐了半天。冰冷的空气烘托着心头的寒意，她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她想起结婚这些年，自己像个陀螺一样围着李浩转，操持着这个家，挽着他的胳膊去朋友家应酬，端茶倒水听他吹嘘自己的事业……到头来，在他心里自己连个出气筒都不如。

离婚要钱要房子，李浩倒是爽快答应了，仿佛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东西不过是一件随手丢弃的旧衣服。林薇没贪心，只拿回了自己的嫁妆，外加那套写明她个人名字的学区房。签字的时候，她盯着李浩那张脸看了许久，男人依旧是那张脸，只是再也没了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度。

走出民政局，午后的阳光刺眼。林薇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打个电话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。刘雅是个聪明人，只要不傻，早晚会发现李浩的真面目。当初要她离李浩时，刘雅就说过：“薇薇，你跟着他，迟早要被磋磨成尘埃。”林薇当时还嗤之以鼻，觉得刘雅是嫉妒自己嫁了个有钱人。现在想来，刘雅说得对。可惜啊，船到了码头还想开走，到头来的结局往往啼笑皆非。

正走着，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在她面前停下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。林薇眯着眼打量了一下，记忆瞬间被唤醒。“林小姐？”男人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惊讶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不是张明吗？李浩公司的一个小职员，平时业务往来不多，怎么突然在街上遇到他？她想起前两天收拾东西时，无意中发现李浩手机里和这个张明的暧昧信息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小子恐怕是李浩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。

张明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，主动探身，“林小姐正要去做什么？需不需要我帮忙？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避开了他的碰触。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她转身想走，却在经过张明时，瞥见他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条信息——“老婆，晚上回去怎么交代？”

林薇脚步猛地顿住。好家伙，这奸细不仅存在，还这么光明正大地做坏事？她盯着张明，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。“你还有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