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小区门口，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路灯惨白的光烤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。她攥紧了手里那本离婚证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可奇怪的是，心里反而空落落的，连点疼都找不着了。

“林薇！站住！”

熟悉又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。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看见张丽娜红着眼睛，摇着她的胳膊，嘴巴张了张合合的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。

张丽娜愣了一下，眼圈更红了，往旁边指了指。“薇薇，你听我一句劝，那混蛋不是好东西，你可千万别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林薇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昨晚跟陈浩明摊牌，闹到离婚收场，她这才发现，自己在这段婚姻里，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。陈浩明跟他的白月光 reconciled 了，还用一套狗屁不通的理由骗她签了字。

张丽娜是她的闺蜜，也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能告状的人。可这会儿，她看着林薇，眼神躲闪，欲言又止。

林薇心里有点酸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怎么了？有话直说，我时间宝贵。”

张丽娜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：“我……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别生气。那……那陈浩明昨晚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听够了他那些恶心话。”

“可……可他跟李晓丽，真的是和好了啊！”张丽娜急得快哭了，“薇薇，你想想，他平时不说家是避风港吗？还说爱你呢？结果呢？他连家都不回，外面那个女人，你想得到吗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看着张丽娜泛红的眼睛，心里堵得慌。这些话，在她跟陈浩明离婚前的无数个夜晚里，也想不明白。他口口声声说爱她，可做出的事情，却跟话里的意思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我听明白了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他们和好，关我屁事？我只想离得干干净净，谁也别想占我便宜。”

张丽娜看着林薇决绝的样子，心里一松，却又有点舍不得：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走了。”林薇不想再多说，拎着行李箱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凌晨的街道冷清，只有零星几辆车经过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