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那杯廉价咖啡灌进胃里，老板娘就拎着个牛皮纸袋找上门来，他那三天没交的房租又得往后挪了。老板娘撇撇嘴，把袋子往桌上一扔："喏，这是城南老周家的。"

老周是谁？就是那个谁都知道的活宝。刚来这破侦探社时，全城报纸都在说他要把祖传的祖传的什么什么当胸针，后来又听说他欠了高利贷要跳楼，再后来干脆成了这行的笑料。三天前，老周突然失踪，家属急得天天来问，警察人手不够，死活不肯立案，群众们都等着看戏。林风接这个活，纯粹是手头紧，谁爱接谁接去。

牛皮纸袋沉得反常。林风撕开，里面是个硬壳档案袋，封口处沾着点黑乎乎的油渍。没看名字，他就知道是老周的。里面只有几页纸，一份警方敷衍的询问笔录，还有张老周和几个陌生人的合影，照片拍得年代久远，背景是个摇摇欲坠的小酒楼，底下用褪色水笔写着"丰年宴，给老林记着"。

"丰年宴？"林风皱眉。这名字听着眼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他翻了翻笔录，发现老周失踪前一天，确实收到过一笔钱，对面账户名字是"丰年宴酒楼"。可这年头，谁还用这么土气的名字开户？骗子？可骗子直接转账不行吗？

电话响了。林风抓起桌上的旧摩托罗拉，听筒里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："喂，林风？老周这事，你给个准信儿啊！三天了！三天了！"

是老周的家属。林风心里叹气，这泼天的富贵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他清清嗓子："姑妈，您先别急。我这就去查。三天内给您个结果，行吧？"

挂了电话，林风又翻那照片。老周站在中间，左脸半边藏在阴影里，只能看见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。旁边三个人，一个胖大老板，留着时髦的寸头，一脸精明相；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画着浓妆，眼神勾魂；还有一个瘦高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襟危坐，像是个教师模样的。

"这哪是合影，分明是拍马屁。"林风嘀咕着，随手把照片折好塞进口袋。起身时，老板娘又喊住他："等等！还有个东西。"

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冰镇过的红纸包，递过来时手都在抖："这……这是老周家属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