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半根烟，手指头卷了卷皱巴巴的烟纸，心里头直骂娘。老周家那女的，城西服装店老板，失踪前一天还跟人划拳输了他一打成套的皮裤，现在人没了，线索就塞到他手里。信封都发霉了，上面盖着个模糊的戳，像水渍印的蚊子腿，连具体地址都看不清。

“城南老周家？”林风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密密麻麻全是烟头窟窿，“那不是城西往城东的方向吗？搞错了吧？”

杂货店老板娘嚼着牙签，慢悠悠飘过来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谁知道呢，人家给的。我不管你城南城西，租钱照样交。”

林风心里叫屈。他这破烂摊子，三天前就差没被收租婆掀棚子了，哪还敢挑三拣四。他摸出那沓皱巴巴的信封，信封上除了那个蚊子腿似的戳，就一行龙飞凤舞的字——“周萍”。

“周萍？”林风咂摸味儿，“老周家就她一个女儿？”

“谁知道，”老板娘含糊道，“听说是他爹从乡下娶的小媳妇，不大伺候人。”她顿了顿，捅了捅林风，“你到底究不究这事？三天后结账，我可不认晚的。”

林风捏着那袋信封，心里烦得直跳。三天？他跟这案子有三天关系吗？不过，手头也没别的牌可打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他抄起桌上那本翻烂的案发现场笔录，翻到周萍家那一栏——死因：死亡不明。现场：客厅东墙，布料纤维。时间：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。

“布料纤维……”林风皱眉，“这线索也太泛了。五种布料？还是一种布料？”

他走出杂货店，天色擦黑，路灯晕黄，把街道照得像发了霉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城东的方向。司机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子，开车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“去城南老周家？”胖子瞅了瞅后视镜，咧嘴一笑，“哟，这是要干大事啊？”

林风没吭声，只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他想起周萍失踪前跟人划拳输掉的皮裤子，想起那皱巴巴的信封，心里越想越乱。他有种直觉，这案子比表面看着的复杂多了。

车子拐进一条窄巷，林风付了车费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周萍家走。巷子深处，路灯昏暗，阴影在墙壁上爬来爬去。林风皱着眉，想起周萍家客厅的东墙，那块布料纤维的疑点，像根刺扎在心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