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发霉的信封朝窗户上一扔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没工夫收拾，抄起桌上的老花镜架在鼻尖，眯着眼瞅那封破纸。油墨都洇透了，大概风里晒了不止三天。

“妈的，”他嘴里骂咧咧，手指头在信封上划拉，“老周那婆娘，失踪前一天还跟我划拳，输了我一套皮裤，现在人没了，线索就塞我手里。你说邪乎不？”他顿了顿，自个儿答自个儿，“邪乎他妈的能当饭吃？”

窗外的天有点阴。办公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投下一大片阴影，晃得人心烦。林风烦躁地又往烟上续了点火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。他盯着窗外那张老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三天时间，找个人影儿，找够格的凶手。

“得找谁问起？”他掐了根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全是碎烟头。他伸脚碾了碾，又往里扔了根新的。

前天晚上，他蹲老周家服装店门口等到后半夜，就捞着个洗脚婆子。婆子说：“林侦探啊，老周那婆娘失踪前，天儿不好，就坐门口纳鞋底。后来？后来人就没了呗。”她搓着手，一脸茫然，“我一个大娘，还能掺和啥？”

林风当时就吸溜一口凉气。好嘛，他连个鬼影儿都没捞着。

今天一早，他又去他家小区转悠。碰着个遛弯的大爷，说老周回家那天，穿着件红外套，拉链拉到顶，跟谁谁都算atividad。这说明啥？说明老周挺怕生，或者说挺小气。林风把这茬记下来，心里头盘算，小气鬼，失踪了是不是跟钱有关？

线索就那么点，像撒出去的豆子，捞都捞不着。林风叼着烟，在办公桌前转悠。那封发霉的破信封扔在地上，他瞅了半天，发现信封角上有块油渍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那婆娘失踪前一天划拳输了他一套皮裤。那套皮裤子，颜色……灰不溜秋的，跟这油渍颜色差不多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啥，“老周家那狗！”

林风俩腿一蹬，噌噌噌跑楼下。他家楼下就两户人家养狗，一只是烈性大狼犬，另一只……只瘸腿哈士奇，名字叫旺财。

他冲进隔壁单元，人未到声先至。“老王！你家狗呢？！”

开门的是个扎染头巾的大妈，被林风这动静吓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