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蹲在溪边，鱼竿子戳在水里，盯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这东西八成是个水鬼，昨晚起雾，他顺路捞上来挡着点邪气，今儿天好了，就想着扔了。

鱼竿子晃悠，那黑东西就跟着沉，水波一层层荡开，晃得人眼晕。王二狗寻思：“捞上来的时候沉得很，弄干巴鱼，该发财了。”他使劲一拔，那黑东西就扑腾起来，腥臭味“噌”地钻进鼻子里。

黑东西冽冽地亮了，是个巴掌大的东西，黑毛，红眼睛，爪子细得跟针扎似的，往上一跳，就扑到王二狗脸前。王二狗吓一跳，往后一仰，撞得后脑勺“嗡”一响，差点栽河里。

那小东西尖叫一声，红眼睛瞪着他，嘴里“叽叽喳喳”说些听不懂的玩意儿。王二狗骂：“嘴碎个鸟啊！死东西！”他伸手就要捏死它，那小东西撒丫子跑，钻进水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王二狗捡起块石头，扔出去。小东西扑腾一下，落在几步远，又缩回去。它瞅着他，红眼睛里好像有火苗，“叽叽”叫得更欢了。王二狗心里火大：“闹腾什么？当老子是死的？”他抄起鱼竿子就砸，砸了个空。那小东西噌噌往水里钻，爬上岸就跑，直奔山里。

王二狗蹲在溪边，抽着旱烟。他认得那小东西，叫“黑爪子”，村里老人说，山里精怪多，这东西肯定要倒霉。他站起身，往家走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这玩意儿，是引来的祸事？”

进村，家家户户正吃饭。王二狗端碗，进了自家小屋。老婆子正炖鱼汤，鱼刺咔咔响。王二狗扒拉两勺饭，扒拉两勺鱼汤，老婆子嘀咕：“寻思寻思，昨天条大鱼，今儿怎么没动静？”王二狗没说话，心里正烦着。

饭刚吃完，有人敲门。王二狗起身去开，门外站个青衫道士，梳着麻花辫，手里掐着诀，往院里扔了颗丹药，“轰”一声，黑烟直冒。

王二狗脑袋嗡嗡响：“又是你个老道！”他抄起棍子就追，那道士飘着走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黑！你个小坏蛋！”

王二狗追到后山，看见老道正掐着小黑。小黑三十多斤，被老道按在地上，红眼睛直瞪王二狗，嘴里“叽叽”叫，拼命挣扎。王二狗举棍就砸，老道一影闪，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