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盯着水里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，鱼竿子都不动弹了。搁平时，他早扔了，今儿个雾一散，天干巴净的，哪还有这闲工夫琢磨这等晦气玩意儿。

“咕咚。”水底下传来一声闷响，就像扔了个石头进去，那黑东西猛地往下沉了沉，脑袋在水里顿了顿，又慢悠悠漂上来了。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鱼竿子晃悠得更快了些，不敢再扔。

“谁啊？”王二狗嗓子发干，对着水面喊了声，自个儿都听出那虚张声势。天知道水底下会不会扑腾上来个水鬼，要真扑腾上来，他这身单薄的，可没半点还手之力。

那黑东西在水面扑腾了两下，挺了挺。王二狗眯眼一看，嘿，这玩意儿有五根手指头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巴，不像是 markings。

“我说人，你……你咋不说话？”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今儿个这雾，怕不是起得邪性啊。

黑东西水珠子顺着脑袋往下掉，滴在溪里，哗啦一声。王二狗打了个寒颤，这玩意儿要是高兴，直接扎出来把他脑袋按水里，他都没脾气。再一想，这玩意儿明明是死的，咋还滴水呢？不不对，那是水汽凝结……王二狗脑子转得飞快，赶紧往这上面想。

黑东西又扑腾了两下，这次猛地沉水里了，激起好大水花。王二狗赶紧收回鱼竿，手心直冒汗，心想：“完犊子，今儿个撞上真玩意儿了。”

黑东西在水里翻腾了半天，又漂上来了，离水面老近了，王二狗能看见它闭着的眼睛，眼睫毛长长的。这玩意儿……咋比他这二十多年的老脸还耐看？王二狗心里嘀咕，赶紧闭上眼，心想：“要死要死，真要撞上水鬼了，我这姑娘还没娶呢……”

“嘿！”黑东西猛地扎进水里，王二狗以为要翻脸，结果没动静。等他睁开眼，黑东西漂在水里，天上飘过几朵老高的云彩，阳光照得他眉毛发青。

黑东西慢慢睁开眼，水汽从眼睛里冒出来，形成一串小水珠，滴进溪里。“你是谁？”黑东西声音闷闷的，跟水里的蛤蟆似的。

王二狗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不是水鬼，是条鱼！一条眼睛瞎了的鱼！这要是鱼，他还能往上爬啊！

王二狗咧嘴一笑：“俺就是王二狗，个头鱼尾，神仙鱼，你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