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雾是挺邪门的，说散就散，天上立马放晴，跟变戏法似的。王二狗站在船头，摸着鱼竿子发呆。刚才那黑玩意儿沉下去又上来，若是个大鱼，不得折腾一番？可底下就闷响一声，跟没事人似的。

“晦气。”他嘀咕一句，把鱼竿子一扔，坐在船舷上吸了口烟。山里的空气就是清，吸上几口，脑子都清醒了。

正琢磨着中午做啥菜呢，山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虫鸣，倒像是有人说话。王二狗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山林里，传得老远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？

他撑起船，小心翼翼往那边划去。没走多远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老头，拄着拐杖，站在一块大石头上。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小子，手里牵着匹马，神色有点紧张。

老头看见王二狗，抬了抬下巴，喊了一声：“那船上的人，过来！”

王二狗心里一紧，慢悠悠划过水，到了老头面前停下。“有啥事啊？”他开口问道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
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，指了指他手里的鱼竿子：“你从哪儿来的？这深山老林的，钓鱼也不多正经营生啊。”

王二狗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问得古怪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我就是附近村里人，趁着没事儿，来这儿钓鱼解闷。老先生，您找人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我是县里的，路过这儿，见你孤身一人，有点担心。你身上有防身的东西吗？”

王二狗一愣，随即摸了摸腰间的刀。这刀是他后来从落单的旅商手里买的，看着唬人，其实就是块普通的废铁，刀柄上贴了张符纸，算是障眼法。他心一横，笑着把刀亮了亮：“ nghề nghiệp的需要，就带把刀防身。老先生放心，我胆子小，一般不敢随便惹事。”

老头看了眼那刀，又看看王二狗，点点头：“行吧。我姓李，是县衙的。你们这附近，最近可不太平，有几个‘朋友’不让人安宁。你既然是本地人，知道些情况吗？”

王二狗一拍胸脯：“知道知道！前阵子有四个毛贼，在山下打劫，被我爹给……给吓跑了。”他不敢说打死了，怕惹事。

李老头听完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