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脑子里嗡嗡叫。眼前一片模糊，费力眨了眨眼，还是看不清东西。鼻尖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人说话的声音？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吓死我了！”一个女声带着哭腔，听起来年纪不大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谁啊？他费劲地转过头，结果转得有点猛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小姑娘，正瞪大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输液瓶。

“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声音沙哑，感觉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
“医院啊，大傻子！”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眉眼间全是未消的红印，“你发烧到四十度差点烧醒，还好及时送来了。”

发烧？老王努力回想，昨晚……好像在加班，然后？然后好像被个送快递的小哥撞了一下，然后呢？好像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，再然后……好像就没然后了。怎么就到医院了？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老王动了动手指，想坐起来，结果浑身一软，差点又栽回去，“是撞到头了，还是哪里伤了？”

“别动！”小姑娘赶紧按住他，“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，加上高烧，休息几天就好。你老公呢？在你来之前，把你送去医院的那个就是你老公吧？他人呢？”

老公？老王一愣，他什么时候有个老公了？他不是单身吗？

“我是……张伟！”老王脱口而出。

“张伟？”小姑娘眼睛睁得更大了，“你叫张伟啊？那我怎么把你当老王了？真是的，都怪我！都怪我分不清！”她挠挠头，语气里满是懊恼，“上次你给我送文件，我就说要叫你王哥，结果你偏要叫老王，害我现在都记混了！”

送文件？老王更懵了，他什么时候给人送过文件？他记得昨天还在被老板训话，然后被那个快递小哥……撞了？

“我送过你文件？”老王追问道。

“对啊！”小姑娘点点头，像是才想起来什么，“上次那个合同，你急匆匆送来的，我看你累得跟狗似的，还给我买了奶茶呢！结果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，你那边忙得跟没听见一样，我只好说你送我文件的老公了。”她说着，自己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