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被扒下枕头，窗外天已经亮得发红。他哼哼唧唧扭过身，想再眯瞪五分钟，结果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压住了后背。鼻尖扫进一股馨香，不是那种香水味，是洗过的床单和……嗯，这个人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
“早。”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。

老王眼皮打架，含糊不清应了声，反正听不清。

“王先生，你昨晚流鼻血了。” 某人很尽职尽责，手往下挪了挪，准备帮他清理。

老王猛地睁开眼，血糊了一脸。他 институт （惊恐地）瞪过去：“你摸我屁股！”

史晓晓差点没把手缩回去，被气得嗔道：“谁让你胡子拉碴的，怕你掉下去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似的，翻了个身，把史晓晓压在身下，鼻尖贴着她的头发：“小史医生，今天带不带我去查房？”

史晓晓捶了他一下：“快起来！越老越精神是吧？让人瞅见像什么样子。” 她腾地坐起来，看着老王，忽然有点好笑，“说起来，你怎么不装个假胡子？昨天院里开会，就你一个红毛丫头，也没见你躲着。”

老王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嘿嘿笑道：“人家这是时来运转，想以真面目示人，沾沾喜气。怎么，小史医生嫌弃啊？”

史晓晓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觉地拿起旁边的外套，弯腰穿上。老王慢悠悠地从枕头缝里掏出手机，摸索着开灯。

“你这迟钝样，昨晚怕不是又对着天花板数羊？” 史晓晓没好气。

“数羊？那是高深的思想斗争，” 老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结账，“我是在进行战略性思考，分析一下今天的工作重点，你看，提前规划的人生有多美好？”

史晓晓被他逗笑，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老王跟在后面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史晓晓挺拔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女的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刚出酒店大门，就碰到隔壁病房的王大妈一家子，正乐呵呵地往外送饭。王大妈一眼就看见了老王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王医生，还没走呢？”

老王连忙摆手：“回见啊王大妈，我陪我们家小史医生去吃饭。”

王大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但还是笑着挥手：“好好好，快走吧你们。”

史晓晓走得快，老王小跑几步才跟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