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从下午茶摊子后头走出来，屁股上还沾着点奶油渣子，手机就突突突响个不停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大锤”三个大字。

“干嘛呢干嘛呢，大老板，”林风一边往巷子口溜达，一边接电话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，“刚啃完草莓慕斯，正准备去追场子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王大锤惊天动地的咆哮：“林风你他妈死哪去了！陈默他死了！”

林风含糊不清地“欸”了一声，棒棒糖差点呛气管里。“陈默？哪个陈默？该不会是你上次输钱赖账的那个小老弟吧？”他故意拖长音调，想逗逗这位著名毒舌。

“去你的！”王大锤的声音几乎要把手机撕裂，“陈默是我们侦探社社长的assistant，陈默他……他被人杀了！”

“啊？！”林风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刚才嘴里的甜腻瞬间变成了苦涩。他强压着声音里的惊慌，加快了脚步，“哪个陈默？我认识那个泡吧泡到飞起的陈默吗？怎么死的？”

“被自杀……不，是被谋杀！”王大锤的语气激动得发抖，“就在他租的小破屋里，被发现的时候，手里攥着张信用卡，刷爆了的！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停在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晚风吹进来，把他的衬衫撩起来，露出不算健壮但还算匀称的腰身。他眯起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“刷爆了的信用卡？这跟谋杀有啥关系？欠债还不起叫谋杀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王大锤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现场一片狼藉，心脏被破了好几个洞，血都流到信用卡上头去了，跟陈默那张欠揍的脸一样黑。估计是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，搞不过心里那口气，直接把自己整个儿给崩了。”

“等等，”林风突然打断，“你跟公安说这是被自杀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王大锤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现场痕迹根本符合自杀特征，连警察都快信了。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，给老子打电话！陈默那种欠揍货，会自杀？他要是死了，我得替他写讣告吧？想想都恶心！”

林风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，这王大锤，虽然是毒舌，但对自己人还是有点真心的。“行，知道了。你等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风把棒棒糖一扔——正好扔在刚才拐弯时被踩扁的冰棍摊子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