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锤”这名字，跟林风这人不搭边儿。大老板？顶多算个二道贩子，靠着一股子油滑劲儿混饭吃。不过这名字的主人，城西老刑侦队的王姓老刑警，对林风倒是一向客气。

电话那头，王大锤声音不高不低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：“林小子，有活儿。城西老小区，三单元101，老李，七十有六，刚断气。现场，一氧化碳中毒，不过……有点邪乎。”

林风叼着棒棒糖，在巷子口停下脚步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叮叮当当地磕了磕，没抽，只是把烟丝倒回盒里。“怎么个邪乎法儿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问道。

“殡仪馆刚拉回去，死者手里攥着张信用卡，就是你那一行用的那个。”王大锤顿了顿，“卡都刷爆了，刷了十几万，全是充值话费、外卖、游戏点卡这种。死者就住在那，一辈子省吃俭用，临死前一次性刷空卡里余额，这事儿，透着事儿。”
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烟盒塞回兜里。“死者是咋死的，一点不像 Savings 那老哥，他是自杀还是他杀？”

“法医初步判断，是意外。煤气泄漏，没关好。但那卡，林小子，你得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风慢悠悠往回走。巷子口有家水果摊，他停下脚步，顺手摸了个熟透的芒果，老板娘笑眯眯递给他个袋子。

“林侦探，又忙着呢？”老板娘搓着手，“我说你那点工资，不够瞎折腾的。”

林风啃着芒果，没回话。这案子得查，王大锤这老刑警虽然嘴损，但对一起起案子上头得很。死者老李，一辈子抠门，临死前刷爆一张卡，这事儿除非他自己有啥把柄被盯上了，否则实在说不通。

他拐进老小区，门口保安是个老光头，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抽烟。“林哥，刑警队刚来过，说是老李出事了。”老光头吐了个烟圈，“挺邪乎，家属不配合，非要等你们来。”

林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往三单元走。101门口贴着封条，但不知被谁捅了个洞。林风探头进去，一股扑面而来的煤气味让人打了个哆嗦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老李平时干净的家，现在东西撒得到处都是，像是被人翻过。客厅茶几上，放着一台烧水壶，旁边扔着副碎掉的防风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