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苏素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晕头转向，老板那堆猪扒似的脸，客户咆哮的电话，像狗皮膏药一样甩在她身上。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，指尖都磨出了茧，可细细一看，数据对不上，她猛地攥紧了手，冷汗一下子糊了满脸。

"苏素！你搞什么！这都要月底了！"

尖锐的指责像根针，戳得她眼眶发酸。她咬着牙，把报表扔进打印机，转身时裙角被门上的铃铛挂了一下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好在这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"小心。"声音很轻，却像暖流一样灌进她耳朵里。苏素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睛里，少年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的纹身，那是她最爱的栀子花。

"谢……谢谢。"她的嗓音都在发抖，原以为又是哪个倒霉同事，没想到是隔壁设计部的林陌。传闻中那个从南方小镇过来，才华横溢却内向寡言的大神。

"你也刚下班？"林陌抽出手，帮她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，"这附近有吃的吗？我快饿死了。"

苏素这才想起肚子早就叫得像炒 Последствия了。说起吃的，她眼睛一亮："有家巷尾的小面馆，面超——好吃的！"两人一拍即合，并肩往老城区的方向走。

夜幕像墨汁一样慢慢晕染开来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陌突然开口："你今天没事吧？我看你脸色很不好。"

苏素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否认，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。她叹了口气："就是累，被老板骂了，数据搞错了。"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陌安静地走了一段路，才说："其实……我刚才本来想跟你道歉。"他挠了挠头，"上次因为设计稿的事情，我说话有点冲，对不起。"

苏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："啊？什么设计稿？你什么时候说我了？"

"上周三下午，你改的方案我看了，但当时急着赶另一个项目，没顾上。"林陌低下头，"我就是觉得……你挺不容易的。"

温热的液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下来，苏素赶紧用手背抹了抹。她想起这些天，为了保住这份工作，她连着熬了三个通宵，家里老毛病犯了都没空去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