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素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北京西站的出站口。十一月的北京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缩了缩脖子，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流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手里攥着两张单程车票，这是她攒了大半年的工资才买到的。

“苏素？苏XX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素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，正举着一张写着她名字的便利贴。他头发有点乱，脸上沾着点灰，但眼睛挺亮。

“同路？”男生问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大的行李箱，“我叫林默，在北京某大学读研二。”

苏素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行李箱递过去。“我叫苏素，去朝阳区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打量了她一眼，“哦，朝阳区？离五道口不远，走，我送你去住的地方。”

苏素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该不该麻烦别人，但看林默挺瘦高的，一个人拎两个箱子估计不行。
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林默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排白牙，“没事儿，我顺路。”

其实林默也还没到家呢，他是租住在五道口附近的一个小单间，但他知道怎么走，也知道附近有哪些酒店。

路上，林默问苏素，“去北京找活儿？”

“嗯，找了个小公司做行政，试用期。”苏素老实回答。

“行政啊，底层呗。”林默叹了口气，“我这儿是教书的，还不稳定。”

苏素听着，心里有点酸。她倒是不怕苦，就是觉得北京这地方太大了，人太多，她一个刚来的小城姑娘，感觉自己就像一片树叶，风一吹就要被吹跑了。

到了酒店，林默帮她拎着行李上楼，手续办完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酒店在国贸附近，灯光惨白，周围静悄悄的。

“你先住这儿吧，明天早上我帮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房子。”林默说，“我那个小单间子月租八百，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下个月可能要涨到一千。”

苏素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你省着点花吧，我住这儿就行。”

林默看她执意，也就没再坚持，只是叮嘱她，“明天早上别一个人出门，小心点。”

“知道啦，谢谢你。”苏素把房卡塞给他，“你路上小心，也早点回。”

“行，走了。”林默转身离开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