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素？”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。 苏素赶紧转过身。身后站着一个男生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是件灰色的旧毛衣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洞的针织围巾，看年纪不大，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。 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，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像在看清一件珍奇的古董。 “嗯，是我。”苏素下意识地点点头，下颌线绷得有点紧，“你……找错人了？” 她总不能真把车票给他吧？这人看着就挺可疑。 男生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没什么表情，“你叫苏素，对吧？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哑，但语气倒不像是坏人，“我叫林 fragment，别人都叫我现在碎片。” 碎片？苏素挑了挑眉，“你……是？” “我？一个……迷路的过客。”碎片挠挠头，露出一点不好意思，“刚才看到你站在这儿，看着有点……慌，所以问了句。看你手里的票，是出去的？” 苏素低头看了看，没错，两张单程票，红色的，像往日复往日的门票，载着她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开启一段不熟悉的生活。 “嗯，去上海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小。 “上海啊，”碎片眼睛亮了亮，“我……我喜欢上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上海的弄堂，老房子，还有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苏素心里有点怪怪的，这男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 “你怎么知道我去上海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碎片嘿嘿笑了声，“瞎猜的。看你那样子，不像本地人。而且北京的冬天，租个住处不容易，大部分都是去大城市闯荡的年轻人。” 苏素心里一动。她 pampered 的确是在北京这么多年，第一次为了工作，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，拖着行李箱站在这千里之外的出站口。 “你呢？”她反问。 “我？我啊，”碎片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手，“我刚毕业，出来找了个……不是特别好的工作。住得比较远，所以出来差点没赶上车。”他有点懊恼，“本来想找个地方先坐坐，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拼个住处什么的，结果发现找不到人。” 苏素看着他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