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素？”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。苏素赶紧转过身。身后站着一个男生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是件灰色的旧毛衣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洞的针织围巾，看年纪不大，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。

男生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上面画着几笔歪扭的线条，像是速写，又像是涂鸦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把画板往旁边挪了挪，问：“你……是苏素？”

苏素眨了眨眼，有点懵。这谁啊？在这儿发呆呢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穿着双快开胶的帆布鞋，鞋带还松垮垮的系着。身上这件白T恤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任务是上个星期淘来的，八块，对她来说还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“你是……”苏素往前走了两步，绕到他面前，抬眼打量。男生个子中等，略显瘦弱，头发有点乱，嘴唇干裂，像是没怎么喝水的样子。眼睛倒是挺亮，就是有点躲闪。

“我叫陆远，”男生憋了半天，才把话说完，“住你对面的老小区，就是那个亭子边上的二楼。我……我经常看到你在这条街上走路，就，就想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
苏素挑了挑眉。这条街？她每天得走无数次，可从来没注意过对面有个亭子，更别说有人能认出她了。她平时也就是低着头，走自己的路，生怕跟人打交道，图什么啊？

“谢谢，”苏素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，“有事？”

陆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黯淡下来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“没事没事，”他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跟你说声 hello。那个，能不能要张你的名片？”

名片？苏素有点哭笑不得。她连个像样的手机壳都舍不得买，名片？那不是更奢侈？她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眼，见他手里的画板，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料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……没钱的意思。

“我，我暂时没名片。”苏素实话实说，“你要是……”

她想说你要是缺钱，我可以给你点。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这点钱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真是的，跟个小孩似的，让人家说什么好。

陆远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画板收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有点破的鞋子，又抬头看了看苏素，最后垂下眼帘，没再争辩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