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素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去。她扶着桌面，才稳住身形，转头对着那个男生，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容：“嗯？是你啊，你好。”

男生打量了她几眼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，把兜帽拉得更高了些。路灯底下，他脸上那点学生气的青涩倒是更明显了，眼睛有点躲闪，像是做错了什么，又又不好意思被看见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？”

苏素摇摇头，把安全帽推了推上去。她看了看对方，又看了看街对面那家亮着招牌的咖啡馆，心想这大半夜的，这男生该不会是迷路了吧？

其实她也不是很意外。这段时间她搬到这里上班，除了固定的几个熟客，路上根本不认识什么人。这栋楼临街的位置是老城区改造的边缘地带，一边是新建的商业综合体，另一边就是坑坑洼洼的旧街巷，灯光昏暗，平时晚上除了她，也就零星几个外卖员会过来。

“没打扰，你……找谁？”苏素随口问道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点个外卖，今天加班太晚了。

男生闻言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找苏素，就、就是上次在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被一个手机铃声打断。男生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对着屏幕看了两眼，又悻悻地收了回去，脸上闪过一丝懊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那个，苏素，我是隔壁大学的学生，叫陈默。上次在艺术展帮忙，你给我的名片，我……我昨天想起想联系你，就过来看看……”

原来是个学生。苏素恍然大悟。她想起上次确实在一个临时展览帮忙，确实给了几个实习生名片，但印象不深。她晃了晃脑袋，示意自己不认识：“哦……抱歉啊，我记性不好，而且我拿的名片好像……”

陈默急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关系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，上次真的帮了大忙。我、我可以请你喝杯东西吗？就……就咖啡？”

看他认真的样子，苏素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想起今天加班到这么晚，手里还攥着半杯快要凉掉的奶茶，便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：“不用了，我快喝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