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奶茶突然变轻，苏素下意识低头，才发现杯沿已经空了大半。她眨了眨眼，看着对面男生手里那只磨得发亮的帆布袋，上面印着家乐福的Logo，显然是用来装东西的。这人……原来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
“那个，你……”苏素想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， snapshots of him starting to look taller, wearing a cheap-rate T-shirt like he was going to play basketball at noon, then suddenly cleaning up and trying to look inconspicuous by wearing a hoodie. How could someone be so inconsistent? She shook her head slightly, as if chasing the irrelevant thoughts.

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稍微侧了侧脸，兜帽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小片轮廓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又从自己那袋薯片里撕下一片，慢悠悠地丢进嘴里嚼着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苏素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本想问问这家店今天有没有新出的咖啡豆，或者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逛的街区，现在�摸着像是自作多情。对面这男生，从头到尾就呈现出一种拒绝交流的姿态，连眼神都是飘忽的，扫过来又立刻移开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低头看着自己刚买的提拉米苏，冰淇淋酱已经开始有掉出来的迹象。这点子甜腻，是她试图给自己找慰藉的方式，结果却只像是给苦涩的现实中撒了点糖粉，甜得发腻。

“你吃什么呢？”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素一愣，手里蹭的镜子差点没拿稳。“啊……薯片？”她指了指对面男生手里的袋子和那袋明显要被啃空的薯片袋。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去啃了。苏素看着那副慢悠悠、甚至有点拖沓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火，但随即又给压下去了。这人真怪，明明刚才还一脸冷漠，现在又突然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