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奶茶突然变轻，苏素下意识低头，才发现杯沿已经已经空了大半。她眨了眨眼，看着对面男生手里那只磨得发亮的帆布袋，上面印着家乐福的Logo，显然是用来装东西的。这人……原来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
男生叫林风，是她合租室友陈默的朋友，之前来过一次送个快递，后来又帮陈默带过一次饭。苏素记得他，印象不算深，就是有点慢悠悠的，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挺斯文的。

“谢谢啊，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。”苏素把剩下一半奶茶推到他面前，“你吃早饭了吗？”

林风摇摇头，视线落在她几乎要空掉的杯子上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这奶茶喝得真快。”

“习惯了， gefallen（喜欢）热乎的。”苏素搅了搅杯底的奶沉，伸手把奶茶杯往他那边又推了推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就着这个吧，我再去买。”

林风没客气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眼睫轻轻跳了跳，没再说什么。

苏素低头买早餐，回来的时候，林风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把他身上的格子衬衫照得暖黄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骨节分明。他没戴耳机，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，偶尔抬手揉揉眉心，像是在看什么比较累人的东西。

“买了。”苏素把早餐递给他，“豆浆玉米，你爱吃的。”

林风接过，小口喝着豆浆，看着玉米上的牙印一点点消失。苏素坐在他对面，自己吃着煎饼果子，饼皮香酥，脆子嘎嘣脆，油条吸饱了甜面酱，咬一口满嘴都是满足感。

“陈默呢？”苏素问。

“给他点外卖了，让他自己热着。”林风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，擦了擦嘴角，“你呢？今天去公司？”

“嗯，尽量。”苏素扒拉了两口煎饼，“这项目搭子又跑路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愁。”
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苏素搅动着杯里的粥， aborted（放弃）了吃第二碗煎饼的念头，感觉肚子没什么空缺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风突然开口，“我房间还有点空间，你要不要放点换洗衣物？免得老去洗。”

苏素心里一动。她房间东西多，储物柜常年塞满，衣柜里也总是鼓鼓囊囊的，确实没地方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