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那半块黑馍往地上一扔，差点没把鞋底也捶上去。老赵那厮，今儿个又使绊子了。他揣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圈，那脚跟砸地声在空荡荡的院墙根底下显得格外刺耳。院墙外头，几声狗叫哈欠连天，几只野狗不紧不慢地啃着不知从哪个破洞钻进来的骨头渣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那半块黑馍捡起来，上面还沾着块狗屎。王铁柱呸了一口，把那块泥乎乎的黑馍往嘴里塞，嚼得满嘴发苦。这破世道，他一个给人跑腿的，睡的是狗窝，吃的是残羹，活得像个冤种。

“操！”

他猛地把黑馍往旁边一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出去。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几个外乡人来找麻烦。王铁柱心里一紧，赶紧躲到墙根底下。来的是两个穿着破皮甲的汉子，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还有个背着弓箭的老者，一脸阴沉。

“老赵！老赵在哪儿呢？”那两个汉子粗声大气地嚷嚷。

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老赵那厮要是敢跟他们起冲突，凭着那点三脚猫功夫，非挨收拾不可。王铁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给汗给黏住了。

没过多久，老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谄媚的笑容。“两位爷……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小赵我……我这不是忙着呢吗？”

那两个汉子其中一个嘿嘿一笑，晃了晃手里的刀。“忙着？忙着把我们院墙扒了，让狗在我们头上屌屎是吧？”那语气里的压迫感，简直要把老赵给压成一块饼。

老赵的腿肚子开始发软，王铁柱赶紧挡在老赵身前，挡住了那刀锋。他心里骂娘，这帮外地来的家伙，仗着几把破刀就在这儿撒野。不过当机立断，他立马也掏出根棍子，摆出一副要跟人拼命的表情。

那两个汉子见状，不由得提高了声音。“小子！滚开！别他娘的找死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更是对着王铁柱，一刀劈了过来。

王铁柱没动，也没躲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。就听见“噗嗤”一声，那刀刃正好劈在他的肩膀上。他闷哼一声，肩膀瞬间红肿起来。但奇怪的是，他并没觉得有多疼，反而一股冷飕飕的感觉从伤口处传遍全身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