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脚从地上拔起来时，鞋底还沾着一溜泥水印子，跟画地图似的。他没多看那半块黑馍，转身就往河边走，跟老赵那龟孙对着干是免不了，但干完就干完，少跟这号人废话。

河边的腥味儿挺冲，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蹲下去捞那瓢被冲进水里的浑水。老赵的计策也就这点本事，搞点污水泼人。王铁柱阴沉着脸，把瓢里的水倒进旁边一个破铁桶里，铁桶里本来就有不少从收赃那里淘换来的烂铜烂铁，现在又加了瓢污水。

旁边几个捡破烂的也围了上来，看王铁柱在铁桶里搅和。有个瘦高个儿伸手就要抢那铁桶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柱子兄弟，这玩意儿给我点儿，今儿个厂子那边收了些破铜，混和着卖能多赚俩。”

王铁柱手一甩，那瘦高个儿没抓稳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想偷懒是不是？你小子手脚麻利，还干不过这瓢污水？”

瘦高个儿讪笑了两声，赶紧缩回去了。王铁柱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地蹲在那儿，把收来的烂铁块一块块捞出来，用水冲干净。旁边一个提着个烂木箱的老头儿也凑过来看，他叹了口气：“柱子啊，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天天跟抢钱似的。”

王铁柱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块锈迹斑斑的齿轮捞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是从哪个破机器上拆下来的？不知道，反正捡到了就收着，或许哪天真能派上用场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能把这些破烂弄出点钱，老赵那小子还怎么使绊子？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铁柱终于把收来的东西处理完。他掂了掂手里的几个铜板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月怕是又得吃西北风了。回住处的路上，他踢着脚下的石子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前面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。

王铁柱凑过去一看，发现他们正围着一张破纸，纸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：“奴隶联盟，资源共享，互助互利。”

王铁柱皱了皱眉，这事儿不靠谱吧？奴隶还能联盟？他正想走开，一个同样捡破烂的汉子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兄弟，你看这章程，咋样？”

王铁柱凑过去看了看，心里虽然觉得不靠谱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世道烂成这样，能有啥好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