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那黑乎乎的汤。一股子酸馊味直往鼻腔里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几口水给呕出来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骂道：“妈的，这要是再喝上几瓢，怕是真能蹲茅房里一辈子了。”

把瓢往石头上一顿，王铁柱抄起那根用了几天、磨得发亮的木棍，开始在水洼里拨拉着。泥点子溅了他一胳膊，他毫不在意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破地方哪有吃的？鱼虾么，水太脏，捞上来估计比啥都臭。猪狗么，估计早被那些大户家养的，连地上的草根都啃得干干净净。” 他蹲在地上，脊梁骨有点发僵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“得，不行就学那帮要饭的，扛个破碗，见着人喊两声要吃的……呸，老子是谁？跟他们似的？” 一想到那帮衣衫褴褛的叫花子，王铁柱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日子总得过下去。

正发愁呢，他脚下踩了一空，整个人趔趄着往旁边一倒。不是往泥水里倒，而是直接倒进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土坑里。这下可好，王铁柱叫了一声，屁股底下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弹性，不是泥！他愣了一下，伸手一摸，哎妈，这土里咋还有土块子？

好奇心起，王铁柱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瞅了瞅那坑。也就半人高，边沿被杂草和烂泥糊得跟鬼佬脸似的。他扒拉开点草，定睛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坑底居然有个洞？！不大，也就容得下一只猫钻进去。而且，更邪门的是，洞里透着一股子……香味？

王铁柱皱了皱眉头，这香味不像是这破地方能有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弯下腰，对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就吹了吹。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风灌了进去，那股子香味顿时浓了点。他眼睛一亮，抓起那根木棍，用棍尖往洞里探了探。

“嘶——”王铁柱倒吸气。棍尖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，还带回来一点黏糊糊的东西。他拔出棍子，借着夕阳的光，借着那昏暗的手电筒光——他兜里摸出个破旧的手电，电池估计也快没电了——借着这点微弱的光，王铁柱看到棍头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……浓稠液体？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王铁柱心里犯嘀咕，这玩意儿看着像血，但颜色有点不对劲，闻起来也不像血那股子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