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瓦罐里，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可喝进嘴里凉飕飕的，喉咙像是被quote了似的，舒服多了。

凌云靠在破庙的墙根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瞅了老头一眼，想问句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老头看着不起眼，但那双眼睛，贼亮，像鹰眼似的。

“小子，你一路走来，怕是饿坏了。”老头自顾自地说着，从怀里摸出几个硬邦邦的馊饼子，塞到凌云手里，“先垫吧垫吧，等下上路，还有得饿呢。”

凌云捏了捏那饼子，入手冰凉，硬得像块石头。他咬了一口，差点没崩掉自己大牙。面粉一股子生味，嚼在嘴里跟砂子似的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

“老头，你这饼子是……”凌云皱着眉，实在咽不下去。

“凑合着吃吧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山里头，能活着就不错了，还挑啥食？”

凌云不再多问，三两下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他这身子骨，自从醒了以后，晃晃悠悠的，走两步就虚脱。

“想去哪儿？”老头突然问。

“回……回山门。”凌云下意识回答，可话刚出口，他就愣住了。他现在这模样，像个逃犯似的，还怎么回去？回去只会被当成废柴，受尽欺辱。

“山门？”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，干笑了两声，“小子，醒醒吧。你那师门，早把你当死人了。”

凌云心头一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那份师徒情分，早就断了。”老头眯着眼，眼神却异常锐利，“你那师父，听说已经收了新徒弟，正得意着呢。至于你嘛……哼，早忘到脑后了。”

凌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，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背叛的滋味，像毒蛇一样咬着他的心。

“那你呢？你又是谁？”凌云强压下心头的情绪，盯着老头，“你救我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
“我？”老头笑了笑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“我就是个路过的老头子，看你可怜，搭把手罢了。”

凌云根本不信。这年头，哪有这么好心的人？他打量着老头，想从他那佝偻的身子里，找到一丝破绽。

“别看了，我身上也没啥好东西，”老头似乎看穿了凌云的想法，说道，“不过，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