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地响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江卿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一份策划案，上面的箭头和标注像几条疯狗，要把他活活咬死。

"又是你弄的？"江卿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小张吓得手一抖，文件差点掉地上。

方诗乐后颈冒出虚汗，却还是硬着头皮站起来："江总，这是最新版本，我保证……"

"保证？"江卿嗤笑一声，合上电脑，"方诗乐，你每次都这么说，结果呢？这份策划案第几次改版了？客户待会儿要看见，你够不够丢人？"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方诗乐攥紧手里的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不是没努力，只是江卿太挑。别的领导随口提两句就能过关，江卿非要把每个字抠出来，直到把人逼到墙角。

"我……"方诗乐刚开口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下意识看一眼屏幕，顿时傻眼——是客户发来的微信，催明天就要方案。

"呵，"江卿站起来踱步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方诗乐，"看来我们还是慢了。像你这样的新人，最适合的就是被锤炼。"

方诗乐攥紧手机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。他知道江卿是故意针对他，但没办法，这是他实习期最后一个项目，搞砸了只能走人。

"江总，我……"方诗乐刚想争辩，江卿突然停在他面前，眼睛盯着他的眼睛，"把方案发我邮箱。"

方诗乐愣住了："不等我改……"

"客户要的是结果，"江卿打断他，"不是你熬了几个通宵。"

说完他转身走向会议室，留下方诗乐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颤抖地点开文件，把刚改好的版本甩进邮箱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方诗乐冲进办公室，却发现江卿已经坐在那里翻看方案。他刚想问怎么样，江卿突然把平板推到他面前。

"这个颜色太跳脱，换成灰色。"江卿指着屏幕，"还有这个数据，重新算算，客户要的是更保守的方案。"

方诗乐皱眉："可客户明明要……"

"客户要的是我能签的字。"江卿打断他，"你只需要听明白三个问题：什么问题？为什么是我？怎么证明你解决了？"

方诗乐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