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刚硬刚完甲方爸爸，江卿从会议室出来时，额头青筋都爆了。他这不是小心眼，是对方那组合条件实在够呛——四亿的项目，一半是限制，一半是无限制，最后加戏还要求用他刚过气的外甥女当平面模特。

江卿捏着手机走到电梯口，习惯性后退半步，生怕给外面的人看到。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方诗乐发来的消息：「江总，项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。您看是这次直接对接甲方，还是我陪您一起去？」

「你。」江卿没多想就回字，语气生硬。他现在最烦人，连带着对下属的看法都变差了。上周他临时去上海，还能看到方诗乐偷偷给他办公室带点心，态度多热乎。

电梯「叮」的一声，正好有人按下。江卿皱着眉往里走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。他低头看时，消息弹出一条提醒。方诗乐：「还有，那个模特…如果您觉得可以，我同事愿意试试。」后面跟了个偷拍的网红红毯照片。

江卿盯着照片看了三秒。照片是几个月前某活动，他外甥女穿着吊带裙歪头站在红毯，背景里透着奢侈品logo。他外甥女是舞蹈出身，后来在台湾被星探挖，现在刚接了首主题曲。方诗乐这是搞什么？他正烦那个甲方，她倒好，直接把条件往他外甥女身上一塞。

电梯门开了又关。江卿这才想起什么，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走到办公区时，路过茶水间，听见几个女同事在聊八卦。

「听说了吗？方诗乐最近跟江总走得很近。」 「瞎说，人家那是业务能力突出。上次甲方刁难，她一个人扛过去的。」 「切，男人不都爱顺毛捋？江总平时说话多硬呢，她倒好，天天笑脸相迎的……」 「你别说，还真有点意思。」人群里有人低笑。

江卿脚步顿了顿。他办公室在顶楼，推开门就听见键盘声。电脑屏幕上是甲方那堆资料，旁边还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方诗乐曲子踩点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沓文件。

「江总。」她声音不急不缓。 「有事？」他言简意赅。 「甲方那边又提了几个要求，我照着您的意思改了。」她直接递过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江卿过去三个月没让她加班，她倒好，主动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