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男人叫巴顿，是大个子村长介绍来帮老王看店的，具体说就是帮老王打打下手，别老王一个人忙不过来。老王乐得省事，付了工钱，巴顿就住进了旁边那间更小的破屋里，美其名曰方便照应。

老王没工夫搭理他，脑子里全是昨天陶碗烧水那点“辉煌成就”。黑乎乎糊糊的玩意儿，叫“巴顿汤”，老王给它取的代号。没想到这巴顿小子，还真就当饭喝了，还喝上瘾了，整天端着陶碗在门口歪头喝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。老王看着都替他烫嘴。

这天，老王刚把木架子上新“造”出来的几个小玩意儿擦干净，准备收着。一个尖嘴猴腮、贼眉鼠眼的瘦高个溜溜达达过来，后头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闲人。

“哟，王师傅，又捣鼓啥好东西呢？”瘦高个斜着眼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手里还揣着个破布包，透着一股子油滑。

老王正忙着收拾东西，没好气抬头：“吃瓜的，别挡道，没你的事。”

那瘦高个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凑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王师傅，你可小心点。咱们这大个子村就你这一家造东西的，名声大了，招人嫉妒，招人查探。万一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眼神飘向旁边正端着陶碗喝“巴顿汤”的巴顿。

老王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起来。他没造出啥惊天动地的玩意儿，不就几个土疙瘩、木头块嘛，至于搞那么神秘？再说了，他老王自己都不信这套鬼话，巴顿这个不开眼的，还跟着一起装神弄鬼！

“我说你小子，”老王指着巴顿，其实巴顿啥也没做，就那么慢悠悠喝着汤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跟他说啥了？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？”

巴顿被老王突然吼得一懵，赶紧放下碗，吭哧着说：“我、我没跟人说啥，王师傅……”

瘦高个见效果不好，脸皮一厚，直接外敷内秀：“王师傅，有话好好说嘛。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，您这造东西的手艺，确实厉害。可厉害归厉害，有时候……小心着点好。谁知道这外头那些人，会不会觉得您做的东西不吉利，或者……”

“不吉利？”老王打断他，心里一阵窝火，“什么不吉利？我造的是东西，能用的东西！你这连个东西都拿不出手，就知道在这儿说风凉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