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唠。

海风卷着咸腥味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阿飞刚在桅杆上爬了半天，把一面破破烂烂的小旗子换到另一边，就感觉腰后有点不对劲。

“啧。”阿飞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回头。

一个穿着灰白海军制服的家伙，正举着一把弹簧刀，对他咧嘴笑。那笑容挺不正经，眼神里透着点打劫的意思。

“哟，小子，”那海军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船上藏了点好东西？交个朋友，乖乖交出来，爷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
阿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这身份，是个打手的打手，三年了，除了挨揍就是被抢劫，哪碰见过这种明着喊打喊杀的。他船上有什么好东西？一坛子剩饭，半斤咸菜，外加几只快挤破肚皮的海蛎子罐头。

“哥，您要饭吧？”阿飞赔着笑，手慢慢地摸向腰间。那位置空着，里面只有半块啃剩的硬面包，和一根磨得发亮的冰棍。

“少废话！”弹簧刀往前递了递，“给你三秒，把东西交出来，三，二……”

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那海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弹簧刀脱手飞出去，插在旁边一块木板上，颤巍巍地抖着。

阿飞还没反应过来，腰间突然传来剧痛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腰带子上挂着的，不是冰棍，而是一个亮闪闪的东西。那东西像个小酒壶，但是没把手，壶口还歪着，正对着他的裤裆浇下去。

冰水。

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你……”偷袭的海军指着阿飞，舌头都捋不直了。

阿飞这才看清，那个“酒壶”其实是老沙给他的一个空烟斗，他随手套在腰带上，想着渴了可以灌凉水。刚才被那海军一吓，手一抖，没拿稳。

这下可好，他不仅没交出“好东西”，反而把对方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妈的，穷疯了！”那海军咆哮一声，挥拳就冲上来。

阿飞苦笑一声，对着那海军的拳头一顿。他这身板，哪经得住这种发泄式的拳头。被打倒也正常。

但下一秒，他感觉自己肋下像是挨了闷棍，身体一晃，脚底一空——差点摔进海里。

不是被打的。

是他自己踉跄着，故意踩空了桅杆下方那根用来固定绳索的横木。

那海军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空处，自己反而因为发力过猛，踩不稳了，尖叫着连人带旗子一起摔进了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