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半截拖把疙瘩扛胳膊上，走出楼道就长舒一口气。心怦怦直跳，跟装了个小马达似的。这楼道子邪乎，他以后绝对不来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刚才那沙沙声到底是个啥？老鼠？耗子还能这么大动静？这栋楼看着是老破小，但房顶是铝合金板的，隔声还算可以。老鼠顶多在墙上钻钻，哪来的这么门道？

他琢磨着，绕开这楼道，从旁边另一侧的楼梯下去。刚拐过楼角，嘿，不对！那沙沙声还在响！他猛地停在原地，竖起耳朵一听，嚯，比刚才更近了！像就贴着身后墙根儿响。老王汗毛倒竖，心脏简直要蹦嗓子眼了。这次他没抄拖把疙瘩，抄了个门口的扫帚，抄得死死的。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这声音就跟阴魂不散似的，老王挪着小碎步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它不离不弃地跟在他后头，就是不离近。这诡异感又上来了——是有人跟着他？可这楼道就他一个出来的人啊。会是自己幻听了？老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，是真疼！感觉不太像幻听。

绕到楼梯口，声音突然停了。死寂。老王半天没动，竖着耳朵听。半分钟，一分钟……再也没声音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探头朝楼梯那边看看，突然楼道尽头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老王浑身一僵，感觉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里格外刺耳。

他不敢回头，一溜烟跑下楼梯。跑到一楼，赶紧掏出钥匙开门溜了出去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坐在自己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后座上，他心里还扑通扑通跳。这事儿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晚上回家，老王越想越不得劲。那声音怎么回事？老鼠？不像。像刮墙？更不像。那轻响又是什么？锁芯自己开了一下？这老房子有时候真邪乎。可细想又不对，他明明没碰到楼道那头的门。

老王叼上烟，靠在墙上猛吸。脑子里开始乱琢磨起来。他想起以前看过一篇短篇科幻，讲时间悖论的，里面有句话让他印象特深——“改变过去不是没可能，但总有限制，有些事情是你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的，那是宇宙给自己设的‘禁止项’。”当时他也没在意，现在倒好，这楼道里的怪事，跟时间悖论里的“禁止项”有啥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