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进家门口那摊破超市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拿着个放大镜瞅着瓶假币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老王买包中华，递过去扫码的钱包，老太太手抖，啪叽一下拍他手背上。

“小伙子，这钱……”

“大妈，三块。”老王有点火大，胳膊都挎出茧子了。

老太太把假币往兜里一揣，哼了一声：“现在的骗子，专盯老头老太太……”说着就起身去后厨拿烟。

老王站在柜台边，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背影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刚才楼道里那沙沙声……老鼠？不对。老鼠怎么可能拖出那种拖把疙瘩的节奏？而且，这老楼墙皮都掉八成了，老鼠王八蛋能找到吃的？除非……这楼里有管道工人没走完的活儿。

他晃悠着胳膊走出来，正好碰见邻居下楼扔垃圾。是张二嫂，天天在小区门口卖擀面杖的。

“哟，老王，扛着什么大功臣呢？”张二嫂乐呵呵地问。

“半截拖把疙瘩。”老王咧嘴干笑，“进家没看见，挪出来再看看。”

“啧，这楼道邪性，我老婆子也常说。你赶紧弄走，别碍事。”张二嫂嘬了口烟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…我前两天晚上，好像听着也是这个动静，白天的窗户缝里直冒烟……”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冒烟？拖把疙瘩怎么会冒烟？除非……

他赶紧往楼上跑，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。一股霉味直扑脸，灯一开，墙皮又掉了一层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瞅。

楼下路灯昏黄，巷子里空荡荡的。他扒着窗沿往下看，突然眼尖，发现楼下一堆杂物旁边，有个东西在微微发亮。走近一看，是个半旧的拖把头，上面缠着点不明亮的线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……

老王傻了。这楼道里，除了他昨晚那半截拖把疙瘩，还有个？这拖把疙瘩咋还带充电功能的？更邪乎的是，这玩意儿咋跟神经科学扯上关系了？

他想起之前在书上看的，人脑里的神经元放电，像不像电流？这拖把疙瘩冒烟，是电磁辐射？那沙沙声，是电流声被放大了？还是……某种外星文明的信号接收器？老王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扯淡，但楼道里的怪事，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。

他拿起笤帚，想先把拖把头弄走。刚伸出手，那拖把头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亮了一下，屏幕似的上头跳出一行小字：

“检测到神经活动异常。请报告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