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推开门，理化组里那股子味儿又把我呛了个对眼儿翻白。我捂着嘴咳了两声，这才缓过来。这地方说是理化组，其实跟废品收购站也差不了多少，桌椅板凳七扭八歪，玻璃缸里养着长虫，标本柜子锁都锈穿了。

我拎着个帆布包，里面是我那套碎了底的实验服。走到我那旧桌子前，桌面坑坑洼洼的，去年期末的时候被哪个学生用小刀画的，现在都还在。我把包往桌上一扔，"咚"一声闷响，吓得我打了个哆嗦。这破桌子，再扔重点的指不定就散架子了。

正准备把实验服往里挂，隔壁郑老师探头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。这老哥如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，上课吃着苹果，下课还嚼着口香糖，真以为自己是体育老师呢。

"青儿，今天有实验课？"郑老师咔哧咔哧啃着苹果，声音闷闷的像头牛。"没有啊。"我翻着抽屉找实验记录本，灰尘扑簌簌掉下来。郑老师"咦"了一声，把苹果往我桌上递："那你看这——"

我抬头一看，操场上正围着一大群人。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狂呼乱叫的哨声，接着就是篮球砸在篮板上的咚咚响。我办公室窗户正对操场，我爬起来往里瞅，就看见两个男生抱着一个篮球，正在那拧成一团。一个男生穿着校服，另一个白条子运动服的，看样子像是高二那边的学生。

"抄家伙！"郑老师把半个苹果往我嘴里塞，还附赠一嘴果核，"咱俩去占个好地盘！"这老东西，一窝蜂似的就往外冲，我赶紧锁上办公室的门，俩人一前一后往操场奔。

跑到半路，就被那打篮球的吵醒了。原来那两个男生为了个球争执起来，一个非要说是他抢的，另一个死活不认账。周围那帮学生越围越多，有几个看热闹的还喊起加油来。

我赶紧冲过去，想把那俩人分开。刚伸手去拉那个穿校服的，那家伙突然一甩胳膊，我这当胸就挨了他一肘子。"哟嗬！"我这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。这小子力气不小啊，比郑老师那苹果还脆生。

我捂着胸口蹲下去，嘴里"呲呲"往外冒凉气。操场边上那帮学生哄笑起来，有几个还起哄："老师被 KO 啦！"这帮小兔崽子，说话也不带打草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