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，您真的下凡了？”

闻言，苏云搁在门槛上的手顿了顿，转过头看向来人。化灵宗外门弟子，小师妹林晚，此刻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激动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活见鬼的表情。

“嗯。”苏云应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正好，凡间的东西，得亲自看看才知道。”

说她下凡，确实有点邪门。苏云自炼气境开始修仙，不过半年光景，如今已是筑基中期。这等修为，放眼整个化灵宗，也是年轻一辈中拔尖的存在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今日却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去凡间。

这事儿保密工作做得极好，只有林晚和一些相熟的同门知道。毕竟，这想法太颠覆了。修仙，向来讲究斩断尘缘，飞升成仙，哪有放着仙家福地不去，跑去 sm 扎营的？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“师姐，您……您是嫌宗门里太闷了？还是……”

苏云没接话，径直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坐下。树下放着一柄剑，洗得干干净净的剑鞘，旁边还垫着一块软布。她摸了摸剑柄，目光飘向远处连绵的云雾。

凡间……呵，听名字就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她走在宗门里，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，越往高层越是这样。倒是这种接地气的想法，让人莫名心安。

“林晚，”苏云忽然开口。

“哎，师姐。”

“凡间最大的麻烦是什么？”她问道。

林晚一愣，这个问题让她想半天。缺吃少穿的？战乱不断？还是……病痛难医？她道：“都是苦的，我看那些下山的弟子描述，凡间跟咱们这儿没法比，咱们这叫仙界，凡间那叫……嗯，人间。”

“人间好，还是仙界好？”苏云追问道。

林晚眨巴眨巴眼睛，没说话。

苏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师姐，您……要去哪？”

“乱走。”苏云没头没脑地应了一声，抬脚便朝宗门后山走去。也不知走了多久，待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绿意盎然的山林时，才停了下来。

身后的灵力波动被隔绝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真切。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，鸟语花香那是必须的。她挺直了脊背，感受着脚下的大地，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