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说这班味儿呢，起来最早还赶不上早高峰，晚上十点往家挤，路上得走俩小时。我叫王磊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瞎混着，干啥呢？做销售，说白了就是靠嘴皮子吃饭。客户不画饼，我自个儿得画，天天吭哧吭哧地编故事，活像个人形提线木偶。

今儿个不巧，粘上的单子有点硬。对，就是那个叫“九头蛇潜伏计划”的玩意儿。不是我瞎编的，是真事，只不过是在咱们这小圈子里传着，大伙儿谁都不好明说。老大是公司老板，人称“美女老板”，姓林，人挺好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她给我安排了个见客户的任务，说是特别重要，客户身份不方便透露，让我去城东的公用电话亭接。我说电话亭？老大你走火入魔了吧？这年头谁还用公用电话？结果她说，非得那里，别有原因。

我挺纳闷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。那电话亭孤零零地立在街角，看样子年头不少了，玻璃擦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儿。我探头进去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就座机电话和墙上挂着的缴费牌。我拿出手机，给老大回了个语音，告诉她电话亭就在那儿，空着的，我没见着什么像样的客户。她那边听完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就让我耐心等。

我就这么趴在双十一打折似的冷风里，等着。也不知道等了多久，大概二十分钟吧，反正我感觉自己快冻僵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钻进了电话亭，没关门。他一进去，我就闻到一股子古龙水味儿，挺冲。

我缩在电话亭外的underpass里，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。这年头，公用电话亭里搞秘密交易的少说也占个百分之八十。我刚想凑近点儿偷听，那男人挂了电话，出来了。他没看外面，径直往马路对面走，背影挺挺的，倒像个正派人。

我琢磨着，是不是我也得换个地方？可老大特意叮嘱的，我犯迷糊。正瞎转悠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大的电话。我赶紧接，她声音有点喘，说有个急事跟你说，见面说。

我只好又跟着她。这次她开的是辆车，看着挺破，不过挺旧，可能是公司老车了。她直接把我拉到公司后巷，那地方更冷清。她说，王磊，你老实告诉我，刚才那个男的，你是不是看见或者听到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