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下下……”小王还在那儿磨叽，我直接把桌上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拍，“忙，忙着呢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扭头就往办公室里走，心里还嫌他烦人。

刚坐下，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咖啡就滋啦一声烫在了手上。我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小王跟进来，嘿嘿一笑，“磊哥，咖啡没了，我给你续上？”

这小子，就是欠收拾。我看着他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平时应酬多，听得烦人的话比谁都多，要是能看出他说谎，那这日子还能过吗？我盯着小王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你说，我信不信你？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磊哥你说什么呢，我什么时候对外人说过谎了？”

他眼睛瞪得溜圆，里面确实没什么杂念，就一副纯粹的期待。但说实话，这眼神……我有点不舒服。不是讨厌他，就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太容易骗人，我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点反胃。

“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什么了？”我又补了一句，指了指自己。

小王一愣，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，压低声音：“哎呀，那个……磊哥你忘了，我跟你说了那个项目的提案，还有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，我全忘了。”我看着他眼睛，里面其实啥也没有，就是一些焦虑和急切，但没提到具体内容。

“磊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咖啡烫到了？”小王急了。

“没事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你这么看着我，我有点不舒服。”我说着，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。

小王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讪讪道：“磊哥，我……我就是太想跟您汇报工作了。”

我看着他眼神里的变化，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。这种感觉太奇怪了，就像……就像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什么。我皱着眉，摇了摇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小王一直在我身边转悠，时不时递根烟，问点问题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时而平静，时而焦虑，时而兴奋。但无论如何，那双眼睛里，始终没有我看到的那份真实。

后来，公司新来的那个法务部经理来了，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白白净净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