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的指尖还在发麻，那是刚才被江屿不小心捏到的。她没在意，扭头想找手机，结果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停留在一条消息上——是方晓晓发来的：“你在哪？我等你呢。”

林浅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又看向江屿。他正低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，指节白得发亮。林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，心跳有点漏拍。她抬起头，正对上江屿的目光，他眼里映着灯红酒绿，唯独她的脸格外清晰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江屿说话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浅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她没发现的是，江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太久，久到林浅觉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移开视线。江屿也没再说什么，一只手常年不用的手腕搭在她肩膀上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。

外面的风挺凉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林浅深吸一口气，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放松了。这种被男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，好像ретраля久远的记忆。她隐约记得，高中时候，和男生走在路上，老是被其他女生嫉妒，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属于别人的过客。

江屿很沉默，只有偶尔脚步声不一致的时候，才会停下脚步，等一等林浅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两条平行线。林浅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和江屿不疾不徐的脚步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车流声。

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江屿突然停了下来。转身面对林浅的时候，他看起来有些犹豫。

“那个，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……”

林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是她想知道答案，还是她不想知道答案？林浅自己也不知道。江屿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很深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，却又被什么绊住了脚步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。”江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林浅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栋阴影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她拿出手机，果然收到方晓晓的消息：“你怎么还没到？我等得快睡着了。”

林浅回复了一句“在路上了”，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。她想起江屿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她甩了甩头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