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的呼吸有点滞。她把手机屏幕朝外翻了一下，让江屿也能看见方晓晓的消息。江屿的目光顿了顿，落在那行字上，然后抬眼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方晓晓？”江屿问，声音是那种压低了又有点漫不经心的调子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只是随口一提。

“嗯，”林浅轻声应了，心里的那根弦却跟着轻轻一跳。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想把手机收回去，结果江屿手快了一步，手指不小心又蹭到了她的，这次隔着屏幕，隔着冰冷的玻璃，还是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触感。

“等你。”江屿重复方晓晓那句消息里的字眼，眼神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那表情没什么特别，但林浅莫名觉得有点烫人。

她甩了甩手，想彻底把手机拿开，江屿却没松手。他就那样抱着她的手，十指交缠，在她掌心印下一个带着他体温的烙印。林浅的心跳有点快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江屿说，语气是陈述句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。

林浅下意识想反驳，你又不是我男朋友，凭什么送我？话到嘴边，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看着江屿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平静得像一片深潭，但就是能让人身不由己。林浅想起江屿以前也总这样，说一不二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有点霸道，现在却觉得，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，连拒绝都会变得这么难。

“好。”林浅最后只吐出这一个字。

江屿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，几乎听不见的笑，但林浅还是感觉到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，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烧。

回去的路上，江屿一路安静地开车。林浅看着窗外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像一条条流动的光带。她想起很多事，想起曾经和方晓晓一起走过的夜路，想起她曾经以为江屿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，想起他后来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生活。

江屿突然问她：“你喜欢方晓晓多久了？”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这个问题……她怎么回答？是三个月？一年？还是更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