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又把手机翻了个面，这次是故意对着江屿。屏幕上方晓晓的消息依旧亮着，像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小猫。江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又把目光移回林浅脸上。她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审视，像是在掂量她这个问题的分量。

“她是谁？”江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冷。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这该死的紧张。她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才开口：“大学同学。”

“大学同学多的是，”江屿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你跟我提名字，是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不一样？林浅心里苦笑。不一样就是她现在卡在这里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们之间那些事儿。方晓晓主动联系她，说的又是些暧昧不清的话，她能忍，可要是牵扯到江屿，她就没底了。

“没什么不一样，”林浅硬着嗓子说，“就是……她找我借点钱。”

“借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五千。”林浅老实回答。她手里哪有那么多闲钱，不过是方晓晓那会儿手头紧，她东拼西凑借的。

江屿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她没告诉你，是谁给她的？”

林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她不说，我关心什么？”

“可她跟你提我，就没说个数？”江屿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林浅感觉那平静底下是波涛汹涌。
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江屿指的是什么。方晓晓那次失恋，哭得稀里哗啦的，拉着她的手说要是早点遇到江屿就好了。林浅当时没往心里去，以为就是年轻女孩的口嗨。现在想来，方晓晓那句话虽然没明说，但听者心里能猜个七七八八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浅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她没明说。”

“林浅，”江屿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有些事，不是装作不知道就能过去的。”

林浅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眸里藏着太多情绪，有失望，有怀疑，还有一种林浅看不懂的复杂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“江屿，你相信我……”林浅想要解释，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江屿打断她：“我相信你什么？相信你大学那会儿那么优秀，身边从不缺人追？相信你大学毕业后，脑子一热就跑来这座荒城找工作，就为了离我近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