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破庙门口，后背的破剑硌得慌。他摸出烟杆，叮在嘴里没抽，就那么抿着，烟末子跟砂纸似的刮喉咙。黑影还在那儿站着，像个烂泥疙瘩，戳得李狗蛋心里发毛。

“操，”李狗蛋小声骂了句，“老子还怕你不成？”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土，假装整理下破袄袖子，眼睛却瞟着黑影。那动静跟鬼一样，风一吹，黑袍角就飘一下，跟鬼手似的。李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打鼓。这要是遇上对头，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够不够看？刚捡的破剑还没开刃呢，钝得能拍苍蝇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李狗蛋一步跨出门槛，故意拍着一身土，慢悠悠走着：“看啥呢？看啥呢？老子身上有金子你也不见得有那运气，少跟着老子了啊。”他嗓门故意提溜起来，还咳嗽了两声。

黑影没动。一动不动，跟死了一样。

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娘的邪门了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离着五步远，浓重的夜色里，黑影的轮廓都看不清。他试探着问：“喂——？听不见？嘿，我警告你啊，再不搭理老子，我可就当你是个哑巴，往死里揍了！”

还是没反应。连根毛动都不动。

李狗蛋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往前一冲！破剑“唰”地一声从背后抽了出来，剑身黑黝黝的，反着幽光，差点没把自己吓一跳。

“操！”

那黑影终于动了！快得离谱！李狗蛋刚抽剑，一道黑光就擦着他鼻子尖掠了过去，劲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来不及回头看，本能地矮身就扑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
“哎哟我×！”

好悬！要是他动作慢半拍，这脖子就得被削了！李狗蛋趴在地上，牙磕得生疼，眼睛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。好一会儿，都没见人影。

操！跑得比兔子还快！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？

李狗蛋心有余悸地爬起来，捡起剑，拔腿就跑。他娘的，今儿是撞邪了！他一口气跑出老远，连滚带爬钻进路边一丛狗尾巴草里，才敢喘口气。胸口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，跳得飞快。

“他娘的……什么来路……”李狗蛋抹了把冷汗，嘀咕着，“莫非……是冲着江湖令来的？”

他想起白天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，什么“飞鱼帮” shipments，什么“铁骨令”现世……越想头皮越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