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动的时候，李狗蛋的烟杆刚叼稳。那黑影不是人，是块肉山，一坨黑乎乎的肉疙瘩，朝着狗蛋就压了过来。狗蛋眼珠子一瞪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，那肉山已经逼到了跟前。

“操！”狗蛋叫了声，脚下一绊，人往后一仰，差点头着地。那肉山压过，带起一股子腥臭味，熏得狗蛋直咳嗽。

狗蛋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头皮都麻了。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狗蛋骂咧咧地问。那肉山站定，回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像头大黑猪似的。

“妈的，哑巴？”狗蛋又骂了句，抄起地上的破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狗蛋捏着剑把，手心直冒汗。

肉山往前一扑，狗蛋侧身躲，剑往上一撩。锈剑刮到肉山胳膊上，没动静。那肉山像是块牛皮糖，一拳砸过来，狗蛋根本躲不开，砰一声，狗蛋被砸得直飞出去，撞在破庙的墙根上。

狗蛋闷哼一声，吐了口血。肺管子都疼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那肉山又压了过来。

“来啊！来打死我啊！”狗蛋破罐子破摔，骂着往肉山身上招呼。剑挥过去，肉山不躲，狗蛋自己撞上去，剑卡在肉山肚子上，纹丝不动。

狗蛋急了，拔剑也拔不出来。肉山一拳打过来，狗蛋抱头就躲，拳风在耳边刮过。狗蛋眼珠子一转，脚下一蹬，人往旁边一滚，肉山扑空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发出“嗷”的一声。

狗蛋趁机爬起来，撒腿就跑。肉山从地上爬起，摇摇晃晃跟在后面。狗蛋跑得快，肉山追得也快，狗蛋腿肚子都抽筋了。

“操！你追不上了！”狗蛋回头骂，抄起块石头就砸过去。石头砸在肉山脸上，肉山不疼不痒，继续追。

狗蛋跑到长街上了。街上静悄悄的，只有狗蛋和肉山俩人。肉山追到近前，一巴掌拍过来，狗蛋往旁边一跳，差点被拍成肉饼。

狗蛋喘着粗气，指着肉山：“你到底谁啊？追老子干啥？”肉山不说话，又是一巴掌。狗蛋躲闪着，心里叫苦。这玩意儿根本打不死，跑又跑不掉。

突然，狗蛋看到肉山背后有个东西闪了一下。狗蛋眼睛一眯，趁肉山不注意，往旁边一滚，抄起把菜刀。这菜刀是刚才从摊子上捡的。

狗蛋站起身，握着菜刀，对着肉山：“你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