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辰看着吧台前那个女人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酒杯里的液体被他搅得冒出细密的小泡。五年了，他第一次在酒吧看见这样一张脸。不是江月，却像极了江月。

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她正低头喝着橙汁，侧脸的轮廓在霓虹灯下被拉得长长的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弧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。有人端着酒走过来，她抬眼瞥了一眼，淡淡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清冷，和他记忆里江月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
“这位小姐，您真的要赶在这么晚的时候走？”男人笑得满脸堆笑，手里擎着一只镶钻的酒杯，姿态暧昧。

女人抬眸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我喝完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不是你的小姐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叠起来，伸手去碰她的手腕。“这位……小姐，既然来了，不如多待一会儿？”他凑近了些，一股劣质香水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
林逸辰眯了眯眼，握着酒杯的手指又加重了力道，杯里的酒液顿时泼洒出来，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吧台那边的女人动作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“抱歉，我不喜欢过于热情的人。”女人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橙汁杯，朝男人点了点头，“麻烦了。”

男人彻底傻眼，脸上写满了不甘，却也只能讪讪地放手。“好，好，您慢走。”他梗着脖子，眼珠子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女人的背影转。

女人走出酒吧的瞬间，林逸辰也放下了酒杯。一股酒劲猛地涌上来，他就觉得头痛欲裂，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晃动。他在吧台边坐下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点着，却不知道该拨通谁的号码。

最后，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却迟迟没有按下挂断键。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冷淡的声音：“林总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林逸辰喉咙发紧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“查……查一下，她的身份。”他听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。

女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追问，过了一会儿，果然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