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哗啦啦的下，敲得人心慌。阿泽坐在出租屋的破旧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停着晓雯最后发来的那条微信：“阿泽，我们结束吧。”

他盯着那个“结束”二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三年了，他们纠缠不清三年了。刚分手那会儿，阿泽觉得自己简直是当代陈世美，全世界都在网上骂他渣男，说他配不上晓雯。他蹲在小区门口，看着保安把他点名的车拖走，周围全是看热闹的，有人拍照发朋友圈，配文都是“渣男落魄”。

可后来呢？后来阿泽才慢慢明白，自己当初的嚣张跋扈有多可笑。自己犯下的错，在晓雯眼里，不过是“连给你半个牙印都嫌多”的矫情。

他点开手机相册，翻到晓雯的旧照片。三年前的晓雯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说：“阿泽，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哦。”那时候的他，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“阿泽，晚上有空吗？晓雯……”

阿泽浑身一僵，手指差点戳到屏幕。他盯着那个号码，犹豫了半秒，直接删除了。隔壁房间传来砂锅炖肉的咕嘟声，晓雯的声音在厨房弥漫：“阿泽，别不理我啊，汤要糊了。”

他咬着牙回了个“我马上来”，爬起来走向厨房。晓雯背对着他，正在灶台前忙碌。灯光洒在她身上，她像一幅画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又缩了回来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晓雯回头冲他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。

阿泽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他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自己多么唾弃晓雯的作。明明是自己先提的分手，明明是自己不够成熟，可到头来，连晓雯半个牙印都配不上。

“你听说了吧？我新男友对我超好的。”晓雯夹了筷子菜到他碗里，嘻嘻一笑，“他叫李哲，比阿泽你强多了。”

阿泽低头扒饭，碗里的菜烫得他直吸冷气。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

窗外雨还在下，阿泽看着晓雯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三年的撕心裂肺，还不如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。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肉，“晓雯，你吃得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