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雯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站在门口，袋口还挂着一道口子，像是昨天晚上没关好的玩笑。

阿泽看着她，或者说看着她快步走进屋的背影。风把窗框吹得晃悠，木头摩擦发出吱呀声，像是在配合这屋子里的沉默。

“我终于解脱了。”晓雯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屋里闷得像刚蒸熟的包子，能把人胀得透不过气。

阿泽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盯着那块掉了一小块漆的墙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每一样都像他这三年来生活的注脚——破败，荒芜，还带着点自作多情的自我安慰。

晓雯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，撕开口子倒出里面的东西。是两罐啤酒，一罐红牛，和半包纸巾。她打了个喷嚏，纸巾从手心滑出去，散在地板上。

“你喝吧。”她往啤酒里倒了杯橙汁，自己抓起红牛，拧开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像是要把刚才那些破事从喉咙里倒腾出去。

阿泽还是没动。他坐在离她五步远的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空气里有股酒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，像是晓雯的眼泪，又像是他的。

“分手快乐。”晓雯把一瓶啤酒推到他面前，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红牛，把罐子往桌上一扔，发出哐当一声。

阿泽拿起啤酒，冰凉的瓶子贴着他的手。他拧开拉环，没喝，只是对着瓶口晃了晃。

“我听说……”晓雯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找词，“你最近跟那个……小护士走得很近？”

阿泽笑了，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冷笑。
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晓雯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想面对这个话题，“就是别人都这么说，说你就知道哄女人开心，说你是个混蛋。”

阿泽把啤酒一口闷了，辣得他眼睛直眨。

“比这还过分。”他放下瓶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有人说我只配得上晓雯你半个牙印。”

晓雯愣住了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。她忘了阿泽这些年是怎么过的，忘了他朋友圈每次更新都是精心修饰过的风景，忘了他每次发消息都是带笑的表情。她只记得那晚，自己红着眼眶，看着他在醉酒后对着空气喊晓雯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