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雯收拾东西挺快的，阿泽看着她 racksack 地往黑塑料袋里塞着 T 恤牛仔裤那些，动作麻利得很。没一会儿，那袋东西就堆成了个小山，她嫌碍事，又抓起几件皱巴巴的扔到沙发上。阿泽盯着她看，她头也不回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嫌他碍事。

“你就这样走了？”阿泽忍不住问。 “不然呢？”晓雯把最后一本日记本塞进包里，拉上拉链，“我住宾馆，或者死远点？”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 阿泽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，比如最近怎么样，或者那本书谁要。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他看着晓雯脸上那种刻意的冷淡，突然觉得没劲。这女人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晓雯走出卧室，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那盆仙人掌，她弯腰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回门口鞋柜上。那盆仙人掌叶子尖得像小刺刀，扎得人疼。晓雯以前挺喜欢养这些带刺的花的，她说这样没人敢随便碰她。当时阿泽觉得她是瞎折腾，现在想想，好像也真是这么回事。

阿泽看着她打电话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牛仔裤腿上沾着点泥，像是从工地回来没洗干净。他想起她说过，楼下新搬来个男的，在工地干活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突然就觉得，她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也挺合适的。至少，她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地对他。

晓雯打完电话，没回卧室，在外面换了个拖鞋，开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电视开着，却没声音。她盯着屏幕发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阿泽从卧室里走出来，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她背影。 “嗯？你没事吧？”阿泽试探着问。 晓雯像是没听见，还是没听见。 阿泽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晓雯？” 她还是没反应。 阿泽皱了皱眉，走到沙发另一头，挨着她坐下。他离她挺近，近到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些微消毒水味，那是她喷的空气清新剂，盖着那种廉价柠檬水的味道。 晓雯终于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眼神空洞。 “你哭过了。”阿泽说。 晓雯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眼。 “脸上都肿了。”阿泽伸手想帮她抹掉眼角的泪痕，被她躲开了。 “你哭得真难看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 晓雯突然笑了，是那种肩膀抖动的、没力气的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