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璟第一次见到沈玉棠，是在江南烟雨里的一个午后。

他是新任的江南都督，上任第一天就被人撞了满怀。人没事，他抱着的茶杯可没事了，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的衣衫，还溅到了旁边那个白衣胜雪的小姐裙摆上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李璟手忙脚乱地道歉，脑子里还在骂那个没眼色的跟班，居然带他在这种天气出来闲逛。

女子踮脚看了看浸了茶渍的裙布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声音细细碎碎的：“没事，不碍事。”

李璟抬头，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那脸很美，美得让他心头一跳。只是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。

那眼神，有点亮，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水，但里面又像是藏着什么东西，一闪一闪的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他看得出，这女子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穿着打扮倒是考究，袖口上绣着繁复的花纹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。

女子似乎还觉得他道歉不够诚恳，声音又小了几分：“你...你有名字吗？”

李璟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服，上面沾满了茶渍，狼狈得很。他自报家门：“李璟。”

女子听到这个名字，眼睛轻轻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似的，连忙道：“原来是李大人！失敬失敬！”

李璟有些摸不着头脑，这女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？他只见过几次面，怎么对其中的名讳这么熟悉？

沈玉棠确实对李璟很熟悉。

自从她很小的时候，就听说江南都督李璟的大名。父亲是朝廷重臣，家里人都说，将来嫁给李璟，就是飞上枝头了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一年，雨下得特别大，她在廊下看雨，就看到了那个浑身湿透的李璟。他看起来狼狈，却有种说不出的英气，让她心头一动。

从那天起，她就开始留意这个男人。她听说他刚来江南上任，一切都还不熟悉，就派人打听他的消息，然后就开始了她的“追求”。

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，那种淡淡的熏香，让她觉得安心。她也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，虽然不多，却让她觉得眼前一亮。

她喜欢看他笑，喜欢听他说话，喜欢他 разговаривать с не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