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璟看着林清瑶那张已经完全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姑娘，以前就算疯疯癫癫，好歹还有点人气跟情绪波动，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看着都瘆得慌。

“我……”李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，啥也说不出来。她是真变了，以前那种疯劲儿不见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李璟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。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，这郡主黏上来的感觉糟透了，比那几个宫里的妃子难缠一百倍。

林清瑶没动，也没开口。她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眼神空洞地盯着他。好一会儿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我忘了。”

“忘？”李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忘什么？”

林清瑶轻轻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伸出那双白皙得不像话的手，轻轻碰了碰李璟的袖子。她的指尖很凉，像冰块一样贴在他的皮肉上，让李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送我的簪子……”

李璟心里一紧。他送过簪子？记得，那是刚进宫的时候，看她闹得厉害，随便买个玩意儿哄她的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，她怎么还记得？而且现在……她到底想干嘛？

“那个簪子……很漂亮。”林清瑶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，但那双眼睛里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。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，像是要抓住什么，又像是要伸向李璟的眼睛。

李璟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他总觉得，这姑娘的眼神不简单，那冷静之下，隐藏着的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果然，就在李璟准备跑路的时候，林清瑶动了。

她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但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。她弯下腰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，然后猛地抬手，狠狠地击在了李璟的膝盖上。

“呃！”李璟痛呼一声，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地上。他的膝盖都没做好防护，这一下直接让他疼得差点昏过去。

林清瑶站起身，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看着地上的李璟。她伸出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慢慢擦拭着自己的手指。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做什么世上最美好的事，但地上李璟的膝盖却在无声地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