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走出写字楼时，手机紧贴着耳朵，嘴角抽了抽。对方在那头咆哮，声音尖得像刀子，电话那头传来的就是一阵阵刺耳的女声争吵。

“说！你到底去哪儿了！钱呢？！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晓晓脑仁儿疼，搅着手指，声音都发虚了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……我是去帮我妈看病了……可现在也没办法……那钱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小声嘟囔，“我手头紧……真的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尖叫：“好啊你！我们家阿哲辛辛苦苦攒的钱，全部给你妈看病了？你个赔钱货！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
林晓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赶紧捂住嘴。什么阿哲？什么时候认识的？她完全没印象啊！估计是个什么债主，自己前阵子为了省钱，瞎逛的时候被什么电信诈骗的玩意儿吸了，现在债台高筑了……

想到这，林晓晓打了个寒颤。那通电话简直是在她耳边念紧箍咒，听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只想赶紧溜，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脑袋瓜放空。

走到电梯口，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，林晓晓叹了口气，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：“都过去了都过去了……谁还没个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啊……”

正说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晓晓。”

林晓晓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个不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是历川啊！她想起来。上周去他们公司送一份资料，不小心把文件揉皱了，是他帮忙弄平整的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历总？这么巧啊。”

历川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又落回她的手机上。林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通话中，脸颊一热，赶紧挂断电话，局促道：“那个……我的手机响了，有点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
她转身就想逃，却被历川一把拉住手臂。

“什么事那么急？”历川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手上传来的力道却不轻。

林晓晓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债主电话，吵吵吵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脸颊发烫，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小偷一样被他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