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就叫我老王，这外号是城南电脑城里的老油条们给我取的，我认。在光脑公司混了五六年，就是个普通硬件测试员，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，过着不好不坏的日子。我本来只想这样混到退休，结果这帮该死的作者，把我往沟里拉了。

今儿上班，我刚把老掉牙的硬盘拆下来测试，一抬头，就看见主管老李站在我旁边，眼神直勾勾地看我这显示器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完犊子了，这月KPI又完不成了。我赶紧整理一下桌面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老李，您看我这进度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李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老王啊，其实……我一直挺欣赏你的。你技术好，人品也好，就是太闷了，跟人不太交流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拿着螺丝刀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老李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欣赏我？我看着他那双好像能洞察人心的眼睛，头皮一阵发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我平时不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？难道他把我当成职场隐士了？

老李看我愣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……其实一直觉得，小芳挺配你的。她性格开朗，跟你互补。你要是有机会，可以多跟她聊聊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直冒汗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小芳？女同事小芳？她明明是个刚进公司的小白，跟我八字也没一撇啊。老李这是瞎操什么心？难道他那句“欣赏你”也是瞎说的？我这脑子是不是真的漏风了？

正琢磨着，隔壁部门的胖子老刘凑了过来，挤眉弄眼地问我：“老王，老李刚才跟你说了啥？我瞅着他那表情，估计有好戏。”

我咳嗽两声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说说工作上的事。”心里却是一片混乱，老李那番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几百遍，怎么都甩不掉。他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？还是……他真的把我当成了什么隐士高人？

我坐回座位，打开电脑，眼睛却盯着窗外发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嗡嗡嗡响。隔壁老刘在打电话，声音贼大声；隔壁桌的小张在嚼口香糖，咋咋呼呼的；连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在跟顾客讨价还价，都清清楚楚地飘进我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