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管你呢！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妈？”我梗着脖子回怼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。这帮亲戚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估计是看我妈那身说不上好看说不上难看的衣服，觉得新鲜，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了，跟看稀有动物似的。

“你，你个逆子！连你亲舅舅都敢顶撞？”我二舅妈尖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。她那张肥肉多得能晃荡的脸，此刻更是扭曲得跟苦瓜似的。

我妈唾沫横飞地解释：“弟妹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我二舅打断我妈，指着隔壁屋，“你老哥都跟王员外家的丫头说定了，就等着送嫁妆呢！别在这儿添堵！”

“什么？”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住。

我妈拉我胳膊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老哥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二舅脸色铁青，手指不停地敲着旁边的桌子。他旁边的王员外家小姐，一袭水绿色的绸缎裙，正低头整理衣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不悦。

“我不管你，你给我滚出去！”二舅妈一巴掌拍在旁边桌上，“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我捡起茶杯，擦了擦嘴，脑袋嗡嗡的。这帮亲戚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我妈刚被议论完不知检点，转眼就要把我推出去当赘婿？

“小子，你肯定有意见？”二舅斜眼看我，吐了个烟圈，“王家小姐知书达理，对你妹妹那叫一个好，你一个光棍，配得上？”

我心里骂娘，面上却硬撑：“配不配，我妈同意就行。”

我妈立刻接口：“我同意！小臭小子，你可别给我丢脸！”

二舅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王员外家小姐却抬起头，轻轻葱段似的手指在我面前点了点：“哥，你让我说什么好呢？若不是看你一直帮衬我家，我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我懂。

我妈一拍大腿：“我就说他家有眼光！怎么样，小子，这次看你怎么办！”

我嘴角抽搐。这帮亲戚的算盘打得精，不管我妈是不是真被说动了，他们都要把我推出去挡枪。要是能娶到王家小姐，不仅能堵住悠悠众口，还能落个识时务的好名声。

“娘，这……”我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仿佛在问我是不是能把她赎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