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魏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谁拿大锤砸过。

这他妈哪啊？

四下看看，灰扑扑的墙壁，老旧的木门窗，还有桌上那个看起来像出土文物一样的座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混合着灰尘跟潮气，呛得人直想咳嗽。

不是吧？

我……我不是在前几天跟那帮鬼子干仗，挨了那黑枪，死透了么？

老魏，我们这边的代号叫“老魏”，真名反而没啥人知道了。 usual，他这个年纪，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子狠劲儿。上一辈子混了半辈子，从南打到北，从黑道摸爬滚打出来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就因为这次交易出了岔子，被老对手给做了。

用“死不瞑目”来形容，那是一点都不过分。他脑子里还嗡嗡响，全是枪响、尖叫，还有自己身体那瞬间的剧痛。

可现在……这场景。

这桌子，这椅子，这土得掉渣的打扮，还有那窗外隐约传来的，像是……火车汽笛的声音？特么老式蒸汽机车那玩意儿！

老魏挣扎着坐起来，没动，就那么坐着。感觉……不一样。头脑里的刺痛缓解了不少，反而有种……很怪异的清明感。就像是宿醉刚醒，又像是……重启了一台积满灰尘的老电脑，开始清理缓存。

他抬起胳膊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还带着点衰老的褶皱，但颜色……好像比记忆里死前那病怏怏的惨白要红润一些。他去摸额头，伤口呢？刚才醒来那感觉那么真切，还有痛感残留，可现在……除了有点点发硬的头发，啥都没有。

难道……是幻觉？

饿！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声音挺响。

老魏皱了皱眉，这感觉倒是真实的。他摸索着下了床，脚下一软，差点栽过去。体力也跟不上了。

走到门口，他小心翼翼地推开，一股更浓郁的尘土味灌进来。外面是一个小院子，几棵歪脖子树，还有一台破旧的“永久”牌自行车靠着墙。整个院子都蒙着一层灰。

“老魏？起啦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屋方向传来。

是……他大伯的声音？他死了，早就死在他小时候了。

老魏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那个方向。堂屋里透出来油灯的光，昏黄，摇曳，跟电影里演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