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寒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在林笑笑心口反复切割。她低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，酒渍早已被她舔得七七八八，现在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。气氛沉得能压死人，办公室里连键盘敲击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沈总，”林笑笑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潭，“这酒……是您让我买的。”

沈墨寒挑眉，锐利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她。林笑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挺直了背脊：“公司年底要搞活动，我提前踩点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赞助商。这酒在顶楼餐厅订得挺贵的，我觉得挺适合您这种大老板。”

她把杯里的残余酒液洒在桌面上，干脆利落地的动作引来沈墨寒更深的审视。这女人是属泥鳅的吗？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
“废物，”沈墨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下次别再用公司资源满足你那点虚荣心。滚。”

林笑笑一阵沉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住脚步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挂起一抹甜得发腻的笑：“沈总，对了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公司新买的包包，您可能会喜欢，我想……送您。”

沈墨寒嗤笑一声，这种女人也配？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，只是侧过头，淡漠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走出办公楼时，林笑笑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吹乱她的头发。刚才那股子傲气差点没让她原地爆炸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总裁大人了不起啊，予取予求是吧？行，那您就等着瞧。

晚上九点，沈墨寒站在顶楼餐厅门口，抬手按了门铃。门吱呀一声打开，林笑笑穿着一袭香奈儿小黑裙，笑靥如花地站在那里，手里果然提着一个精致的皮包。

“沈总，您可算来了。”她亲自为他拉开座椅，“这款包是法国手工的，限量款，您肯定会喜欢。”

沈墨寒接过包，掂量了一下，面无表情地撕开标签。果不其然，正是他昨天在商场瞥见，嫌太贵没舍得买的款式。

“听说顶楼有家法餐厅，”林笑笑适时开口，“我特意订了位置，您……饿了吗？”

沈墨寒没说话，径直走向餐厅。林笑笑跟在后面，心里却在疯狂吐槽：这家伙是傻还是装傻？